新加坡華樂團與北市國音樂會

文:孫沛元 (2000/03/03)


幾天前特地驅車北上,聆賞了新加坡華樂團北市國的兩場音樂會。(2/28,2/29)

這篇文章並不是樂評,只是我聽了這兩場音樂會之後的一些感想,這此與大家報告一下。

新加坡華樂團音樂總監兼首席指揮胡炳旭先生,在兩場演出都於安可時致詞,表示華樂團成立三年,還是個小弟弟,要來與北市國這位大哥哥學習。這是個客氣話,聽過他們的演出以後,絕對不會把他們當成小弟弟看待的。

其實,所謂的三年,應當指的是公司化以後的新加坡華樂團,只有三年的歷史。不過在公司化之前,這個團體已經存在很久了,以前叫做人民協會華樂團。具體的成立時間我並不是很清楚,但是已經有相當長的歷史,則是沒有什麼疑問的。

許多年前,我就曾聽到一卷瞿春泉指揮新加坡華樂團的實況錄音,真的是相當驚訝。我想大部分住在台灣的人,像我一樣,可能都不是對新加坡很瞭解。卻沒有想到竟然擁有如此高水準的國樂團,當時覺得相當不可思議。

後來才逐漸知道,新加坡的華樂風氣頗盛,人才輩出。而且逐漸有許多大陸的好手加入,與香港中樂團的模式有些類似,所以平均的演奏實力相當堅強整齊。


這兩場音樂會聽下來,有些感想:


演出的光彩

以演奏來說,不論是樂團整體或者個人方面,台灣的演奏家、樂團還需要加把勁。

新加坡華樂團獨自擔綱的幾首合奏以及協奏曲,樂團的部份可以說相當好,不論是平衡、融合度、音色、音準、節奏等等,都已經臻於一流水準。而且在胡炳旭指揮下,整個樂曲的流暢性以及音樂性都很好,聽起來很舒服,整個人會隨著音樂而被牽引著情緒的起伏。

而北市國的部份,其實也是所有台灣樂團的通病,就是『缺乏光彩』。

演奏要有光彩,必須由許多條件共同組成。包括了所有演奏者節奏拍點的整齊劃一,音準的誤差要小,誤差的比率要低,還有音色音量要美而飽滿,演奏者的投入以及集中度要充份,演奏要游刃有餘,指揮.....等等。

有這麼多因素,即使每一項都只相差一點點,整體合在一起的時候,差異就很明顯了。由於節奏音準等等的不精確以及技術上的負擔,使得台灣本地演奏家或者樂團的演出,經常會出現令人捏把冷汗的驚險鏡頭,或者必須由聽眾聽了以後,用容忍度的放寬或者想像力來彌補。

我必須先聲明:上面這一段不是針對北市國,而是所有台灣的樂團,而且也包括我自己在內。可以說是一種自我檢討吧!


數大就是美?

兩天節目的下半場都是兩團合併達120人的大樂團演出。記得當年大部分樂團都只有四五十人,一把嗩吶的時候,那時香港中樂團首次來台演出,80人的大編制,各種沒見過的中低音樂器,的確是讓人大開眼界。

不過這次聽120人的大樂團,覺得其中有些問題存在。最主要的是當缺乏足夠的練習時間以及默契時,人多反而效果變差了。

由於人多,不整齊,所以力量分散,聽起來變成一片模糊。比如說一段弦樂的快弓,20人拉變成40人拉,聽到的可能不會是音量放大,反而是混成一團。

嗩吶也是。這兩團的嗩吶平均水準以及音準等各方面都是很高的,不過合起來後人一多,聽起來就過於吵雜而不和諧。而且會把相對變得更弱的弦樂以及彈撥等聲部蓋過去。

其實有些聲部的人數是要控制一下的。比如說兩團合併,不會有人想說來同時用兩套小鈸吧?同理,正常情形下,西洋交響樂團的短笛,也是不管其他編制多大,還是只用一把。

所以,編制放大以後,有些特別尖銳,不適合同聲部齊奏的樂器,數量上面可能還是要斟酌一下,不要全部加倍較好。

這種超大樂團的形式,歷來的音樂會中都不時會出現,但是每次都會出現差不多的問題。排練不夠以及默契不夠是主要的關鍵,編制的調配也是必須注意的。


男女有別?

在這裡又要聲明了,我沒有性別歧視的意思,而且我的同事也大都是女性。我只是想把男女生理心理有別這個事實提出來

台灣的樂團以及學生,陰盛陽衰的情形很普遍,且行之有年了。這可能是由兩個原因造成的:第一是家長讓女孩子學習樂器的意願比較高,第二是女生心思細密,學樂器比男生要快而且仔細。

所以純就演奏技巧上來說,目前台灣可以說是女性的天下。

但是我覺得男女在樂器演奏上,除了技巧以外,還有著性別所造成的本質差異,而這一點有時候便會成為一些問題。

平均來說下,男性的體力、力度、肺活量、爆發力等等,是要比女性來得大些,而女性的靈敏度、細膩、感情等等,則要優於男性。

所以男女性演奏家,風格上會有些基本的差異。而就樂團來說,性別比例往往也會左右著樂團的整個演奏氣息是偏向陽剛還是陰柔。

台灣的樂團陰盛陽衰,所以總是缺少一分陽剛之氣。

其實演奏員等於半個運動員,體力是個很重要的基本條件。從這個角度來看的話,樂團陰盛陽衰的現象是比較不利的。若至少能做到比例平衡的話,可能會稍有改善吧?

而且某些樂器的特質,也是與性別有些關係的。例如大小堂鼓,嗩吶等,由女性擔任的話,即使技巧很好、節奏準確、失誤率低,但是聽起來或者看起來還是不太搭調。最明顯的就是打堂鼓了,大家可以仔細比較觀察一下。



這場音樂會,具體的曲目以及內容等等,在這裡就不再多加著墨了。至於上面所寫的,在理解與轉述之前,請務必要整篇仔細看完,真正明白我的意思,而不要斷章取義。否則我可是跳到黃河都洗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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