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樂器的材料

文:孫沛元(1995/03 原刊於BBS)


前些日子聽 kam 說大陸對於蛇皮開始管制,因此已經有些二胡不得不採用人工合成的材料來作為琴皮(類似於西洋鼓的鼓皮)。不曉得效果如何,有沒有塗上蛇皮鱗片的圖案?

如果這種保育趨勢持續發展,國樂器當年的天價行情,很可能再度出現。走私成為唯一的進口途徑,原料,工錢,運輸,風險,利潤等等加起來,就會變成當年一把蘇州一號笛要三四千元的價格。

長期來看,國樂器所用的材料之中,不論是植物類或是動物類,都在逐漸匱乏之中,所以品質愈來愈差。但是相較之下,動物類的材料,情況更為嚴重。蛇皮,象牙,牛角等等都是。而在植物方面,木材和竹材也是愈來愈少,只是植物類的比較不引人注意,而且透過類似造林的計畫,是可以做到供需平衡的。(當然目前似乎還沒有這麼做,所以仍然只有消耗而沒有建設)

以我的感覺,蛇皮的嚴重性大於其他所有材料的總和。近年來的二胡,普遍有一種情況,就是木料很好很高級,卻配上了一面不好的蛇皮。可以說以前用在次等二胡上的皮,現在是用在中等的琴上面,依此類推。所以現在很多紫檀,黑檀,烏木的琴,蒙的皮還不如舊的普通紅木琴。

至於好木料的缺乏,比蛇皮來說,影響較小,但是也是很嚴重的。很多樂器都只有老舊的才能找得到好木料作的。

由於國樂器的市場規模不大也不小,所以對於材料來源的掌握也沒有科學化企業化的經營,所以就像石油一樣,總有用完的一天,到那個時候,就來不及了。

所以,理想的情況應該是,對於所有的材料都要以人工方式加以繁殖栽種,就如同養雞鴨豬牛一樣來養蛇,如同造林一般來種樹和竹子。並且為了實際使用上的需要,可以進行品種改良的工作,如同水果改良一樣。

其實想通了,這種作法應該不能算是違背保育的行為。人類畜牧耕作的歷史相當漫長,規模的發展,技術的進步,品種的改良,卻都不能改變人類原來的目的,也就是供人所用。如果真的大量飼養,蛇不但不會絕種,說不定有朝一日會像雞一樣多呢!(不過最好是不要這麼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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