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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表:  2003 Aug 21 4:07pm
作者:溫任平
轉貼:星洲日報(星洲廣場)
廿四節令鼓在大馬推行,今年邁入第十五周年。在華人文化偏向於表演性,所謂performity,而備受批評的今天,廿四節令鼓最明顯的特徽恰恰是它的表演性。一般華社成員怎樣看廿四節令鼓呢?華社菁英又怎樣看廿四節令鼓呢?兩個問題引來的可能是兩極的答案。
廿四節令演奏的來歷
當年陳徽崇與陳再藩把廿四節令鼓的文化實驗帶上舞臺的時候,他兩投諸如難以估量的文化熱情。
是的,文化的創建、發明、重構都可以產生、激起感情的能量。廿四節令並非二陳至發明或發現,《史記,史太公自序》有這 一段記載:“夫陰陽四時、八位、十二度、二十節各有教令”所謂“教令”即古時的農事政令。至於節令慶典或儀式,因節令性質而異;元宵當然不同盂蘭。廿四節令以音樂形式表現之、凸顯之,亦非始於二陳,清代昭撰《嘯亭續路,大戲節戲》有云:“乾隆初,春荒第一海內升平,令張文敏制諸院本進呈,以備樂部演習,凡各節令皆演奏。”唯純粹以鼓聲而不襯以絲竹或其他敲擊樂,則確乎由陳徽崇、陳再藩二子率先垂範。
近十年來,廿四節令鼓漸漸蛻變。文化非私產,乃公有之物,不同鼓隊指揮與創意設計者,以他們的獨特方式為廿四節令鼓增添了不少枝枝葉葉,說來這也是無可厚非的現像。即使“超級經典”(hyper canon) 如《紅樓夢》,經過李翰祥的詮解釋已是另一番面貌,所幸那面貌离開真本《紅樓夢》還不算太遠,金庸的《射雕》、《神雕》的東邪西毒到了王家衛手上,离譜的程度我想連作者也認不出來。
這兒涉及的是文化消費的課題,消費要有市場,市場如果有需求,《紅樓夢》也能有周星馳飾演賈寶玉(搞笑版的高手,王晶可謂當仁不讓)。廿四節令鼓是拿來演出的,它需要舞臺,需要觀眾/聽眾,需要受眾的掌聲,演出隊伍別出心裁,甚至出奇制 ,那是很自然的事。如果有一天廿四節令鼓,會出現卡通版或諧仿版 (mimicry),在後現代的今天,也不是不可能的。廿四節令鼓必然會衍變,當然認同不認同衍變後的“俗艷、傖俗或諧謔的合法性”,那是另一回事。
娛樂與教化
2000年9月第十七屆全國文化節於新山舉行,筆者受邀出席一項研討會並提論文,當晚有一項鼓藝觀摩比賽,由來自全國各地不同單位的團體以各種方式(包括衣著、頭飾、腰帶、以及鼓聲的輕重緩急)演繹廿四節令鼓。何國忠博士與我聯袂坐在前排,他和我講了句迄今令我難以忘懷的話:“我有點懼怕這種場面,它的中華性令我不安。”(大意如此)。那晚大概有20支鼓隊參與演出,我深刻地感受到文化產品進入社會機制的消費必然性。各隊伍使出渾身解數,不僅在節奏律動的控馭、音響分貝的調頻下功夫,身體語言更是奇招送出,令人目不暇給。陳有信、林福南與我都留意到其中一組,廿四名隊員身材幾乎等高,十分整齊,可見這些隊伍參與觀摩比賽前確花了不少心思。
十八世紀的乾隆皇帝曾要樂部為節令演奏,廿四節令鼓究其實還是在自己固有的文化資源裡發掘新的意義,尋找新的呈現之可能。至於廿四節令鼓在文化場域裡逐漸晉身成為一種儀典, 不讓舞獅專美於前, 分別在華人文化節, 及其他半官方場合亮相獻藝, 這是文化的歷史際遇和歷史的具體履踐,吾人可以稱之為“就位”(position – taking) 。
“就位”意味著華社的普遍認可,加強它的“文化合法性”(cultural legitimacy),而既然成為文化節目的一種,那就無法自免於文化節目的娛樂功能。文化的運作很奇怪,當某種文化形式的娛樂性被凸顯,其內在的教化功能反而容易被淹沒或遺忘。
鼓藝設計的提升
就我看,鼓藝比賽並非文化的較量,而是鼓藝通過音響與整體設計的觀摩、切磋,以追求音藝的進一步提升。再花巧的裝飾,在濃墨厚彩的鼓手面譜,如果鼓藝不佳,演出充滿了不和諧的噪音,再搶眼的外表乃不免本末倒置之議。廿四節令鼓的意符(signifiers),華人母體文化的作息觀念與大自然的規律才是意指(signified),與其刻意在服裝裝扮肆意渲染,何妨在節令的意義,特徽方面多做些省思。
音樂,包括以鼓為主的敲打樂乃時間的藝術,我們很難所這一輪鼓聲代表欣欣向榮的“立春”,那一排瘖啞的鼓聲反映肅敘淒涼的“清明”,而另一通鼓響又徽示蠢蠢欲動的“ 蟄”,這是硬把音樂當作指涉固定的語言文字。廿是節令鼓要蛻變或另行包裝,恐怕不能往這個牛角尖裡鑽。
唯春夏秋鼕的四季變化是大自然的重大變化,我經常奢望能坐在禮堂一角,靜聆廿四節令鼓,團上眼睛也可憑音色捉摸到那是溫煦充滿活力的初春,那是灸熱浮躁的盛夏,那是金風拂爽涼意沁人的晚秋,那是北風呼號令人抖索的嚴冬。我不喜聆聽沒完沒了、眾聲喧嘩的鼓聲(“不喜”關乎個人趣味,是感性的陳述),今日的鼓隊指導不妨考慮在這方面謀求突破。把廿四節令鼓分成24個音色層次,那是強人所難,把廿四節令鼓分成四種基本音色表現,在技術上應該做得到。我的意思是,廿四令鼓可以像一闕交響樂,擁有四個樂章;當然我們也可以藝術的開放性接納舒伯特式Unfinished Symphony 的“殘缺美”。
邇來心煩意亂(可能是手機響得太頻仍了),翻出Eugene Ormandy 為美國費城管弦樂隊指揮的貝多芬的Pastoral。獨處一室細聆,竟然可以聽得出烈日風暴、風光明媚、流水淙淙甚至鳥語啁啾,這更加強我對今年5月31日即將於“共享空間”呈現廿四節令鼓觀摩比賽的奢想。或曰,沒有絲竹管弦為背景襯托的鼓樂,要表現四季的變化,戛戛乎其難,誠然,也因為它的高難度,對當前廿四節令鼓各隊伍的音樂創意總監更是一項藝術的挑戰。讓我們拭目以待,恭聆其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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