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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耶佛的大提琴家 (Cellist of Sarajev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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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angshia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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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題: 塞拉耶佛的大提琴家 (Cellist of Sarajevo)發表: 16 Sep 2002 11:20p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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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耶佛的大提琴家 (Cellist of Sarajevo)
By Robert Fulghum, from "Maybe (Maybe Not) : Second Thoughts From a Secret Life, " copyright 1993 Villard Books. ------ 現在是西元2050年,在東歐的一個大城市中,一個歷經千年人類盛衰榮枯歷史的城市,在市中心的開放廣場中,有一座相當奇特的城市紀念物,一座青銅雕像。 不是軍人也不是政客。 不是駿馬上的將軍也不是寶座上的國王。 而是,一個平凡人的身影,坐在椅子上。 拉著大提琴。 雕像基座四周,圍繞的花束。 如果仔細計算,你會發現每束總是剛好二十二朵花。 這位大提琴家是個國民英雄。 如果開口問這個雕像的故事,你會聽到是這城市在內戰時期的那段歲月,政客在兩個不同宗教不同種族的市民中煽起仇恨的篝火,每個人全成了其他人的仇敵,沒有人可例外,男女老少、強者弱者、黨徒或無辜者,全部,全部最後都成為了受害者。許多人四肢不全,許多人失去生命,而那些沒死的,只能在城市廢墟中過著動物般的生活。 除了一個人,一位音樂家,大提琴家,每天來到某條街的轉角,穿著正式的黑色晚禮服,坐在戰火焚燒過的椅子上,演奏著大提琴。他知道可很會被射殺或毆打,卻仍舊演奏著。他到這裡來,演奏他所知最優美的樂曲。 日復一日,持續二十二日。 他的音樂堅強勝於仇恨,勇氣堅強勝於恐懼。 不久其他的音樂家被他的精神所感召,也坐在這條街上他的旁邊。這樣勇敢的行動是會傳染的,任何會演奏樂器或歌唱的人在這個城市的某個街口找個位置,演奏音樂。 不久戰火停止了。 音樂及城市及人民存活下來了。 一個很好的寓言,很可愛的故事,有時候大人會捏造來鼓勵小孩,那種可以在觀光導覽手冊裡發現的童話,用來渲染城市雕像後的神秘性,一個你可以照像的地方。 除了虛構的溫情外,這個寓言是否有一些些的真實性?我們都知道,現實世界並不是這樣的。大提琴家不太可能會成為國民英雄,音樂也不會影響戰爭。 但韋德蘭.史麥洛維克 (Vedran Smailovic) 並不這樣想。 1992年7月他的照片出現在紐約時代雜誌上。 中年、長髮、濃密的鬍髭,穿著正式的晚禮服,端坐在街道中間的露天咖啡椅上,在一家麵包店的前面。而就在這裡,五月下旬時,炮火擊中正在排隊等著買麵包的人群,奪去了二十二條人命。他演奏著大提琴,做為塞拉耶佛歌劇管弦樂團(Sarajevo Opera Ochestra)的成員,他對於仇恨及戰爭所能做的不多,這在塞拉耶佛已經持續好幾個世紀了。然而,這二十二天中的每一天,他勇敢地置身於槍林彈雨中,演奏阿爾比諾尼 (Albinoni) 深刻感人的「G小調慢板」(Adagio in G Minor)。 我並不暸解他選擇這首曲子的原因,是不是他知道這首曲子正是由二次大戰後德勒斯登 (Dresden) 的廢墟中所發現的殘篇斷簡中重建而來的。這首音樂在戰火中存活下來了,或許這就是他在到處是戰火痕跡的塞拉耶佛街道上演奏這首曲子的原因。就在這裡,人民死於買麵包的隊伍中,必定要有某些事物是可以超越恐懼的。 這個傢伙是不是瘋了?或許吧。他的行為是不是只是徒勞而已?是的,以傳統的角度來看,是的,當然是。但是一個大提琴家還能做什麼呢?這實在夠瘋狂的了,單獨走到街上用一個木頭箱子及裝上毛髮的弓對全世界發表演說。但一個大提琴家還能做什麼呢? 他只能做他所會的,用大提琴傾訴其溫柔,一次一個音符,猶如哈馬林的吹笛者(The Pied Piper of Hamelin)招引出橫行於人類精神中的鼠輩。 韋德蘭.史麥洛維克是一個真實的人物。 他的行動也是真實的。 買麵包的隊伍、凌空而來的炮火及那首曲子也都不是虛幻的。 相對於所有的小仙女童話中,這些行動真實發生在我們所居住的世界中。有些時候歷史會來敲那扇最最普通的門,看看是不是有人在家,而有些時候,某些人,還真的在家。 大部份在塞拉耶佛的人們現在知道一個大提琴家可以做什麼了,韋德蘭演奏的地方已成為一個非正式的聖壇,尊敬之地。克羅埃西亞人、塞爾維亞人、回教徒、基督徒皆如此,他們都認識他的名字及臉孔。 他們在他演奏的地方放置花束,以誌永不逝的希望,某日某時以某種方式,人性最好的部份應該會凌駕於最壞的部份,不是經由可遇不可求的奇蹟,而是經由大部份人可期望的行動。 韋德蘭.史麥洛維克不僅聞名於塞拉耶佛,一個在華盛頓西雅圖的藝術家看到他的照片讀到他的故事,她的名字是蓓娌絲 (Beliz Brother) ,一個真實的人俱有真實的名字。那麼,一個藝術家能做什麼? 她組織了二十二位大提琴家在西雅圖的二十二個不同的公眾地方演奏大提琴二十二天,而在最後一天時,全部二十二位大提琴家聚集在同一地方,就在一家商店的櫥窗前,裡面展示著一些燒燬的烤盤、二十二條麵包及二十二朵玫瑰。 人們來了,報紙的記者及電視台的攝影機也來了,這個故事及影像進入新聞世界的網路中,並回傳給了韋德蘭.史麥洛維克讓他知道他的音樂已廣為世人所知並傳遞著。有些人開始在不同的城市演奏,在華盛頓特區,二十二位大提琴家於新總統宣誓就職之日演奏。誰知道還有誰會聽到,誰又知道接下來又會發生什麼呢? 千萬人從紐約時代雜誌讀到韋德蘭的故事。 千萬人也從媒體中看到聽到接續下來的故事。 現在,你也看到了。 告訴其他人吧,這是個重大的新聞,讓它在這個世界上持續存在著。 在這故事的結尾,我們之中還有誰會主張,這故事其餘的部份不可能成真?還會有誰說這個在塞拉耶佛的公園中的紀念物永遠不可能出現?存在我最秘密的心靈深處黑洞中憤世嫉俗的部份會說,大提琴不可能阻止戰爭,而這音樂最終只會成為無法想像的結局的輓歌。 但是在我心靈深處另外的某個地方,我知道會有不同的結局的。 聽好。 從不永不後悔或認錯,只因為你相信某些人決定冒險告訴這個世界真理,世界可能真的會停下腳步來傾聽的! 而且從另一方面來說,有太多的事實證明,如果我們停止相信,這音樂真的會停止! 這個不可能的夢想式的神話要比歷史上所有的事實來得強而有力,在我的想像裡,我將花束置於紀念韋德蘭.史麥洛維克的雕像下,一個尚未,但很有可能,建築而成的紀念物。 ---------- 後記:有天某人正在路上閒晃,不小心踢到這篇文章,發現文章不賴 (指的是原文而不是翻譯) 於是就把它貼了上來。文章分段很特殊,原文即如此。 馬友友在Solo的這片CD中收錄有「塞拉耶佛的大提琴家」(英國作曲家大衛.懷爾德David Wilde作曲) 這首曲子。 在Google以Cellist of Sarajevo或Vedran Smailovic搜尋,可以找到一大堆有關「塞拉耶佛的大提琴家」的背景資料,不過沒有中文的。 ====== I taste a liquor never brewed, From tankards scooped in pearl; Not all the vats upon Rhine Yield such an alcohol! -- E. Dickinson http://home.anet.net.tw/jiangshia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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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鳥朝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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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 16 Sep 2002 11:51p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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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文!
我想不只是塞拉耶佛的大提琴家,所有的人只要對社會用心,作些事情,影響都是會慢慢擴散出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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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回應是一種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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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angshia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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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 17 Sep 2002 12:05a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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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en asked by a CNN reporter if he was not crazy for playing his cello while Sarajevo was being shelled, Vedran replied, "You ask me am I crazy for playing the cello, why do you not ask if they are not crazy for shelling Sarajevo?" ......
====== I taste a liquor never brewed, From tankards scooped in pearl; Not all the vats upon Rhine Yield such an alcohol! -- E. Dickinson http://home.anet.net.tw/jiangshia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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