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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大師--關迺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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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表:  2010 Oct 20 11:58pm

 音樂大師--關迺忠

文:孫沛元 (2010/10/19)


關迺忠老師客席高市國的音樂會(2010/10/17「大師風采∼關迺忠和他的朋友們」),在「原稿版」豐年祭的安可樂聲中結束,這一個星期以來密集的排練把大家都累壞了。不過在關老師的帶領下,所有人似乎都忘記了身體的疲累,而盡情投入在關老師的音樂之中。這場音樂會也締造了高市國創團以來的最高票房紀錄!

關老師多年前曾經擔任過高市國的客席指揮,並帶領樂團出國巡迴演出,因此與許多團員建立了深厚的情感。而在離開樂團客席指揮職務後,關老師雖然移居國外,但是仍與樂團經常保持聯繫,期間也有短暫回台的合作,因此從一開始擔任客席指揮開始到現在,關老師對於樂團的影響是一直未曾間斷的。

當年關老師在高市國擔任客席指揮時,筆者還在中山大學電機系就讀,但是成天往樂團跑,擔任唯一的兼任演奏員。後來去當兵,也曾利用休假回高雄參與演出或唱片錄音等工作。雖然中間未能全程參與,但也算有多次在關老師執棒下演奏的經驗。

從筆者作為一個樂隊演奏員的角度,在這裡跟大分享一些個人的觀察及想法。

 

配器與樂器法

關老師的作品,在音響效果上,通常比較飽滿、立體。也就是說同樣一個國樂團,演奏關老師的作品時,往往能夠呈現出比較富有層次變化的音響效果,使得整個樂團聽起來是非常豐富而有色彩的。

這樣的音響效果呈現,與關老師配器的功力有直接的關係。

樂器法在配器工作上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然而國樂器的樂器法,截至目前為止似乎還沒有哪一本是寫得很周延的。一方面是因為投入此領域研究及寫作的人並不多,二方面則是因為國樂器的規格沒有完全統一,也不斷在修改舊樂器、發明新樂器,使得要寫一本放諸四海皆準的國樂樂器法,有其窒礙難行之處。

在這樣的情況下,樂曲創作時的配器部分,缺少了樂器法書面的可靠參考資料,只能經由實際樂團演練來累積經驗。在這個部分,關老師早年在東方歌舞團擔任指揮及作曲的經歷,使得關老師對於各種國樂器的性能有了最深刻的認識。後來擔任香港中樂團音樂總監,創作大型作品的經驗也對配器的部分有更多實踐的經驗。

所以關老師的作品,由於對樂器性能相當瞭解,因此很少有超出音域無法演奏的情況,演奏的技術負擔也大都落在「需要練,而且練得起來」的範圍內。而各種樂器各種音區的運用,也由於樂器法的熟稔,經常可以營造出多層次的音響效果。

這個部分的例子,可以參考高市國錄製的「鄉土頌歌50年」CD,裡面有許多首由關老師編配的國台語老歌。相較於一般編配成跟伴唱差不了多少的版本,關老師編配的版本,每一首都可以拿來當作獨立的作品聆聽,具有相當高的藝術價值,已經成為樂團常演的經典曲目。

而對於開發樂器非常規演奏法以及音色變化,關老師也在部分樂曲中運用以收畫龍點睛之效。例如古箏拉奏,定音鼓滑音、拍奏,吊鈸泛音拉奏等。

整體來說由於對樂器音域的充分運用,樂器性能的揚長避短,使得國樂團在現有樂器的制約下,仍能展現出最豐富的表現力,這正是關老師作品在音響效果上的一大特色。

 

音樂素材及樂思

關老師在排練時,有時會說自己的哪首作品某個部分是抄自某西方古典管弦樂作品,常使得所有團員們會心一笑。如果是也有在聽古典音樂的人,很容易可以感覺到某些作品中似曾相識之處。

話雖如此,現在作曲家哪個不是學習西洋作曲理論,參考現有作品,而寫成新作品呢?同樣都是參考借鑒,但是出來的結果為什麼有很大的不同?有些人寫的就像是西樂,用管絃樂團來演奏會比國樂團還好聽。但是有些人寫的則是非國樂團莫屬,用管絃樂團演奏明顯遜色不少。

筆者以為關老師的作品成功之處,就是在熟稔的西洋作曲理論架構下,搭配了純熟的國樂器配器手法,以及運用符合國樂特質的素材,將這些東西都融會為一個完整的樂思,也使得關老師的作品能呈現出符合現代人審美標準的特色。

舉例來說,有一首關老師作品「管弦絲竹知多少」,用一首「茉莉花」的旋律,發展不同的變奏,來介紹國樂團中各個樂器的特色。如果是一般作曲學習變奏發展,多半是在節奏或動機等方面做增減組合變化,但是關老師採用的卻是採用「該樂器最常用的語彙」作為變奏的基礎。所以這麼多段的變奏,不再是學習作曲時的變奏習題,而像是每一種樂器的精華片段的呈現。

另外,關老師的作品,大部分都維持著旋律性,也因此易於為人所接受,符合國樂的欣賞習慣。這一點乍看之下好像沒什麼,但是如果要做到不落俗套,在同樣架構下推陳出新,就不是一般人辦得到的了。有些作曲家認為現有風格都被寫得差不多了,只有力求跳脫才能殺出重圍,創作往往刻意搞怪,成為難以欣賞的作品。而關老師的作品則拿捏的恰到好處,在一定風格的範圍內,做到內容上的不斷變化組合,使作品不會顯得千篇一律,這是很不容易的。特別是當作品數量非常多的時候,這一點更顯得難能可貴。

再來說說意境的部分。這次音樂會的排練過程中,有些樂曲片段,關老師特別唸出傳統詩詞的詞句,來讓團員們感受樂曲的意境。有些樂段原本朦朧的意象,幾乎突然變得鮮明不過,一兩句詩詞,變使得原本的旋律突然活了起來,一幅幅畫面立刻浮現出來,真是太奇妙了!

這讓我想到當年彭修文老師來高市國客席時,也是一樣在排練時吟詩來闡述樂曲。不需要多做解釋,唸了詩之後,同樣的樂段再排練一次就完全不同了。這種詩樂合一的感覺是非常奇妙的,只能說真的非常令人感動。

這些感動或許正是國樂最深層的文化根基,也是能夠使作品具有生命力的最重要元素。

 

指揮與排練

關老師常謙稱自己不是指揮大師,只是個以作曲為職業的工作者而已。不過不管是音樂會還是錄音,在關老師指揮下,樂團所演奏出來音樂的自然與流動,卻是很少有其他指揮做得到的。

在樂團排練時,由於關老師有著極佳的和聲聽力,以及驚人的記憶力。樂團走一大段之後,他可以把剛才許多演奏錯音失誤等等一一指出,而不用一直停下來。這使得排練非常有效率,而且團員對於自己聲部會更集中注意力。

而在語法的部分,則是排練時比較花時間的。包括弓法、句法、演奏表情等,都會非常詳細修正,並說明要如此處理的原因。筆者認為這一點相當重要,畢竟團員也具有相當多的樂曲處理經驗,如果能說出一個道理,大家聽了都認同,做起來一定事半功倍。反過來說,沒有道理的處理及要求,即使團員照做了,效果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關老師排練時也很懂得團員心理,適時說笑提高士氣,排練氣氛是專注與輕鬆兼具的。而在進度達成後,也不會堅持一定要練滿多少時間,讓團員提早休息。這兩點在密集排練的時候,顯得特別重要,透過工作壓力的減輕來減少身體的疲勞,才能維持排練的效率以及演奏時的音樂性。

對於一些團員在樂器演奏上技術的能力或限制,關老師則是強調音樂重於一切。只要演奏投入富有熱情但有瑕疵,比較起演奏精準但沒有音樂性,前者會是較好的選擇。也因此在關老師帶領下的樂隊,很少看到大家戰戰兢兢算拍子控制音準的場面,而往往會看到團員們全心投入地演奏,並與觀眾一同享受音樂的流動。

 

其他

寫了這麼些優點,筆者也來斗膽寫個關老師無傷大雅的缺點,那就是:關老師指揮別人的作品時,不像指揮自己的作品時那麼投入。其實這也蠻容易理解的,對於自己的作品,熟悉的程度當然是遠超過別人寫的作品啦,這應該算是人之常情吧!

關老師指揮時喜歡在台邊準備台灣啤酒,也是個很特別的習慣。一般指揮或演奏家在上台前後,可能在台邊擦汗喝水,而關老師則是會來兩口最喜歡的台灣啤酒。所以在台上如果是靠近指揮台的區域,都會飄著些許台灣啤酒的酒香!

 

後記

其實作為一個國樂人,很慶幸關老師以國樂為主要創作舞台,才能留下這麼多優秀的作品。如果當年關老師一直在西樂界發展,今天可能就少了很多優秀的國樂作品。

關老師不但是作曲家,而且還是個產量很大,又不斷推陳出新的作曲家。沒有用到什麼前衛的作曲手法,但是每隔一陣子關老師推出的新作品,總是有令人意想不到的新東西出現。從作品的創作數量以及內容變化之豐,關老師可謂是名符其實的「大師」。

雖然筆者二十年前就參與了關老師在高市國客席指揮的演練至今,不過由於筆者個性上的因素,與關老師的交往並不深,像其他團員那樣與關老師把酒言歡的合照,基本上是不可能出現的。唯一能跟關老師有比較密切關係的,只有電腦寫譜的部分了吧!

這次音樂會大家都很投入,筆者吹低管又吹中嗩兩份譜也搞得很累,回來後有感而發寫了這麼些東西,算是留下一點紀錄。

希望很快能夠再有與關老師合作的機會!

 

P.S. 這次演出的安可曲「豐年祭」,是關老師認可的最初創作原稿版,與現行台灣普遍流行多年的幾個不同版本樂譜都有些出入,除配器不同外,有些地方和聲也不同。以後若需演奏「豐年祭」,可洽詢高市國商借印製此「原稿版」的豐年祭。

 

20101019.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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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喜歡的國樂作曲家就是關老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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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冊時間: 2000 Aug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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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功能 文章功能   引用 SPL 引用  發表回覆回覆 點擊鏈接返回原帖 發表:  2010 Oct 21 1:53pm
學大提琴的人應該跟我一樣對關老師的作品"又愛又怕"
關老師筆下的大提琴除了富有絕佳的旋律性之外
還有嚇人的高把位琶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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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全國音樂比賽的指定曲和自選取都是關迺忠作曲的喔!?~~
是豐年祭和祈雨哦!?
 
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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