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持熱忱,持之以恆—-臺灣國樂生態與職場現況研討會(第二天)聽後感

這篇文章,主要是寫給今天在場的,我認識或不認識的南藝學生們。

這次研討會是國立臺南藝術大學國樂系所主辦的,於2010/12/25,26兩天舉行。由於一些個人因素,本來沒有打算要參與,一直到即將舉行前兩天,才匆匆決定參與第二天的議程。所以沒能聽到第一天的論文發表以及與談人的發言,也沒聽到晚上據說是相當有「看頭」的音樂會。

不過就參與第二天的議程,一整天下來,我想應該整體來看,呈現的是大部分音樂班以及社團經營招生上面的困境,當然也有少數是成長突破的分享。以及後來提到由政治力的層面,或是說與在上位者能夠建立聯繫,以利樂團或音樂班等業務之順利推展。

不過這些「大問題」,往往是各級領導所面臨的困難或者是親身經歷,雖然的確都是很大的問題,每一個都可以討論很久,但是實際的操作還是屬於各級領導者的範疇,大部分不是學生可以接觸或掌控的。

所以我想針對畢業生實際面臨出路問題這個部分,提出一些個人的看法。

話說多年以前,一位樂團同事問我:「社團到底有什麼好玩的?」。因為她是從小科班出身,學習歷程與南藝一貫制大部分的同學相當類似,所以我想心態上或許有可以參考之處。

我從高中社團玩到大學國樂社,號稱是(電機系國樂組)的,一職到了大四才真正開始學嗩吶。而即使到了畢業後成績不好沒考研究所也沒考上預官,而去當了大頭兵,其實一直都是用「玩社團」的心態在練樂器。那時即使驚覺自己的本科系念得太差,完全沒有競爭力,一樣陷於不知未來何去何從的境地,但是也從來沒有想到過要以嗩吶來作為謀生的工具。

然而,現在回想起來,本科系唸書念得不好,但是無形中學習國樂的一點一滴累積,也慢慢在不知不覺中培養出非本科系之外的一技之長。

就從大學來看,列出個人的一些歷程:

‧從參加業餘時期的高市國,到高市國專業化之後在裡面兼任
‧服役進入了國劇隊,接觸戲曲文場工作
‧因為有感於嗩吶教材缺乏,編寫出版了「嗩吶入門」一書
‧由於簡譜電腦樂譜製作的需要,自行開發了簡易簡譜輸入法
‧考入高市國成為專任演奏員
‧為了因應網路時代來臨,感到需要一個國樂的網路交流平台,而創設了「吹鼓吹小站」
‧由於樂團工作所需,自行學習五線譜視奏
‧雖未學過作曲理論課程,以嘗試錯誤法,自行摸索樂曲的編寫工作
‧為了實踐自己對於國樂室內樂的想法,並希望累積一些作品,而創立了「暢想室內樂團」
‧近年對於音樂會實況錄音的興趣,成立了「吹鼓吹工作室」

上面寫了這麼多,倒不是說要彰顯自己有多麼厲害,相反地,作為一個非科班的「民間藝人」出身的國樂人,其實自己有多少斤兩自己知道,有很多不足以及欠缺的地方,老實說要彌補也相當困難。但是就自己能力所及之處,如果能「維持熱忱」投入,並且「持之以恆」,成果就會慢慢浮現。

這邊我提到兩個自己認為是相輔相成的兩個要件,就是「維持熱忱」以及「持之以恆」。

什麼是「維持熱忱」?其實這呼應了「社團到底有什麼好玩的?」這個問題,也是不少科班生與社團出身者在態度上的明顯差異。發自內心對這門藝術的熱愛及追求,是持續推進自己的最大動力,如果能具備這樣的熱忱,對於事情的看法以及態度就會有所改變。

例如說研討會中不少社團老師提出找新鮮人加入教學陣容時,最好不要劈頭就先問鐘點費有多少。這樣的一件事情,在當下來看或者事後來看,抑或從老師還是新鮮人角度來看,都會有不同的看法。而如果能夠加入「熱忱」這個因素來看,或者新鮮人就比較能夠理解老師這麼說的用意。

又比如同樣在樂團工作這麼多年,有人覺得經常放假休息,不必上班很好,但是我卻比較喜歡有上班排練或演出。把上班視為是「工作」,或者視為是「興趣」,就會出現截然不同的反應。

而第二點是「持之以恆」,除了上述熱忱的維持之外,主要還是對於累積能量來說的。以我自己為例,在電機系沒念好書的時間都在玩樂器,而這其實無形中慢慢累積自己的演奏技術能力,成為日後能考入樂團的本錢,這是長時間累積的結果。

又例如研討會中宜蘭一位老師現在帶領十餘個樂團,但是也是經歷了幾年的耕耘,才慢慢從無到有,累積出現在的成果。

其實套用理財專家推銷基金時常說的詞:「時間複利」,這些成果都需要時間去累積。如果畢業時樂團正好開缺,又打敗競爭者而考上樂團,新鮮人瞬間變成老師級,這算是中樂透的話,那麼對於大多數沒有那麼好機運的人來說,花一段時間去耕耘可能是比較實際的,就像是買定期定額基金一樣。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如果把自己當作是一個產品,除了少數走流行包裝商業路線者之外,大部分音樂工作者需要憑藉「口碑式行銷」來慢慢建立自己的顧客群,除了品質要好之外,仍然需要相當的時間慢慢建立起口碑,所以愈早開始愈好,並且要持續下去。

維持熱忱,持之以恆。這八個字如果換成更實際的作法,就是「不要等到畢業那一刻才開始做」

這就像你買基金,不能等到要退休那一天才開始買,是一樣的道理。除了在學習、演奏、教學等領域能維持熱忱之外,還要及早爭取各種的「機會」來累積自己的能量。各種演出機會、曝光機會、教學機會等等,都需要長時間爭取累積,才能慢慢顯現「時間複利」的效果。

其實,每個科系都有這樣的就業問題,西樂也是一樣。而每個畢業生到最後能從事本行的,也不可能是所有人。每個人的條件、機遇不同,最後的結果真的很難預料。如果把目標設定在「要進公立樂團」,或者是「要成為無雙的一員」,這樣的目標除了有條件限制之外,也要通過實力或者人脈的競爭,不見得每個人都能心想事成。

但是如果能有哪件事情能讓你(妳)做到「維持熱誠、持之以恆」,總有一天會找到自己的一片天的。或許在辦音樂會的過程中發展的公關技巧及人脈,或者因為幫同學化妝什麼的而學習了美妝的技術等,慢慢累積的能量雖然不見得能讓你(妳)靠主修樂器謀生,但是只要有這樣的累積,能量夠的時候總會帶你(妳)找到一個屬於自己的出路。

P.S. 耳聞南藝學生在學期間需經歷種種「磨練」,如果能通過這樣的試煉,出社會應該也沒有麼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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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omments.

  1. 跟香港的情況差不多~~

  2. 敝人兩天都在場,主修西樂玩國樂社團長大的我,現在是教書人。回國後因緣際會下認識了一些科班和非科班的學生,只是有些朋友請我介紹分組老師時,都說不要某校科班生,我很訝異,只好找我認識的非科班的大學社團學生去教分組,而且受到較為正面的評價。

    我問說為什麼不要科班生? 他們不是南區最重要的藝術大學栽培出來的學生嗎? 他們說,敬業精神差一般大學生太多了! 我自己用的科班生和非科班生一半一半,有方法、喜歡音樂、樂於教學,敬業負責,才是我們一般老師最大考量。打著明星學校招牌似乎在一般市場上真的沒有加到分。

    嚴格來講我已經不在國樂圈了,會去研討會純粹關心這一塊曾經給我無限回憶的空間,見到以前的老師也很開心,但論文內容真令我失望,兩天只有”少子化”一詞令人印象深刻,像孫老師提的各個面向居然沒有人提出來,真的令我匪夷所思,希望同學們像孫老師一樣為自己開拓道路,路絕對不是只有一條,人要學的也不是只有演奏樂器一件事而已。

    我還是一樣會幫同學找機會的,但是大家都要更努力才行!

  3. 沒想到過了這麼久還有回應,原本以為已經沒人會回應了……
    我自己都是擔任單獨樂器或分組教學的工作,沒有像 i’mmusic 所提及統籌方面的工作,對於這方面的市場反應並不是很清楚。不過我想對於相關的同學來說,i’mmusic 所提出的現象,請務必放在心上。

  4. 保持熱忱與持之以恆是非常好的分享